刚回来,李泉和苏淮安就来找他,向他请教律法上的问题,以及请他帮忙指导他们的文章。
这几日,李泉和苏淮安没有出门,待在六元及第状元府里老老实实读书、写文章。
魏云舟先认真地教他们律法,接着又一一指出他们文章的不足之处,随后又教导他们如何破题。
等教完,他写了一封信给祁云志他们。
“雷五,你把这封信送到李家的商铺,让他们安排送去南市的店铺。”叫元宝去送信,太引人注目了。元宝身为他的小厮,咸京城中不少人认识他。
“是,少爷。”雷五拿着信离开了。
魏云舟又把雷七叫了出来,“吴嬷嬷那边如何了?”
“被您猜中了,那处院落附近有不少眼线,还有那个叫孙扬的人跟吴嬷嬷的确认识。”雷七汇报道,“一切如您所料。”
“烂的透顶的套路和拙劣的演技,真是……”魏云舟满脸嫌弃地说道,“辣眼睛啊。”
雷七继续禀告:“那个孙扬是卖菜的,平日里给附近的酒楼送菜。”
“他给官员家送菜吗?”魏云舟问道。
“不送,就给附近的几个酒楼送菜。”雷七接着说,“他在附近的人缘不错,认识不少人。”
“他是赵家安排的一个钉子。”别小看送菜的,他能打听到不少事情,尤其是在酒楼这种地方,“他竟然跟那个吴嬷嬷做戏给我看,说明他和吴嬷嬷认识,你们继续盯着他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魏云舟想到那天跟吴嬷嬷一起的年轻人,问道:“吴嬷嬷身边的年轻男人呢?”
“暂时没有回那处院落。”
魏云舟没有再说话,蹙眉思索了一番说:“还是继续盯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魏云舟朝雷七挥了挥手,雷七退了出去。
他躺在廊下的摇摇椅上,闭着眼思考问题。没一会儿,武松跑了过来,动作灵活地跳到他的身上,用头拱了拱他的怀里。
“你对你自己的重量没点数吗?”武松越长越大,越来越重。魏云舟揉了揉它的大脑袋,任由它趴在他身上。“那双眼睛到底在哪见过呢?你说我为何想不起来?”
武松听不懂魏云舟说什么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。
魏云舟心里很快有了主意,“问问江雪松他们吧,说不定他们认识。”他拍了拍武松的背,“走,带你去燕王府玩。”
武松跟在魏云舟的身后,走进密道,然后又跟他去了地牢。
江雪松他们见魏云舟这次过来,带来一只大老虎,吓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六元郎,您这是……”这么大的老虎,真是怵人。
他刚开口,武松朝他吼了一声。
这一声虎叫声,震得地牢都颤了颤,也吓得熊远他们的心颤抖了两下。
魏云舟抬手拍了下武松的脑袋,“不要乱叫。”
武松听话地没有再叫,用脑袋蹭了蹭魏云舟的小腿。
见这么大的老虎像狗一样听魏云舟的话,黄弘文他们惊得目瞪口呆。
魏云舟把手中的画递给江雪松,“你们看看有没有见过这双眼睛?”
江雪松接过画,低下头一看,画的是一个普通的男人,并没有出色之处。
“看眼睛?”
“对,有没有看过这双眼睛?”
江雪松看了一会儿,说:“这双眼睛很普通,没有什么出众之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江雪松点头道:“确定。”
魏云舟又拿给熊远和黄弘文他们看,他们的答案跟江雪松一样。
“六元郎,这双眼睛有什么不对吗?”江雪松问道。
“他是赵家的人。”
熊远他们闻言,一脸惊诧:“赵家的人?”
“你们见过赵家人,仔细想想有没有这双眼睛?”
江雪松他们三人还是摇头,说没有印象。
“你为何这么执着这双眼睛?”黄弘文好奇地问道。
“因为我曾见过,但却想不起来了,所以这才来问问你们。”江雪松他们不知道,那再问问楚家的秋长老,他见过的赵家人更多,说不定见过这双眼睛。“这人是赵家安排在咸京城的靶子。”
“假的赵家少主啊?”熊远率先反应过来。
“没错,跟魏逸宁一样。”
魏云舟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府邸,留在地牢里跟江雪松他们闲聊了起来。
“对了,你们对杜冯了解多少?”魏云舟又问道,“你们对上官家了解多少?”
“我们能跟你说的都说了。”熊远好奇地问道,“是不是杜冯又做了什么事情?”
“六元郎,我们对杜冯和上官家的人没有你知道的多。”江雪松也想多知道杜冯的事情,“杜冯神龙见首不见尾,我们在很多年前见过他一面,之后再也没有见面。”
“明明是个死太监,却还装男人,真是恶心。”熊远满脸厌恶地说道,“在我们面前还摆架子。”
“杜冯这个人也喜欢读书。”黄弘文突然道。
“对对,他有时候说话文绉绉的,跟老黄一样。”熊远想起来了。
“他也喜欢香料,身上的香味很重。”江雪松补充道。
“他身上的香味的确很重。”跟杜冯交过手,魏云舟从他身上闻到了香味。
“对了,还有他那双手跟女人的手一样白白嫩嫩的。”熊远又想起来一件事情,“他经常拿条帕子擦手,有时候还喜欢翘着手指,他们太监是不是都喜欢这样?”
“也不全是这样。”最起码他见到的太监不是这样。
“杜冯他说话还故意压低声音。”熊远补充道,“以为这样,别人就不会发现他是太监。”
“很正常,很多太监喜欢装男人。”在魏云舟看来,这不是奇怪的事情。“还有其他的事情吗?”
江雪松他们想了想,然后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。
“行吧,那我走了,有空再来找你们。”魏云舟带着武松离开了。
武松屁颠屁颠地跟在魏云舟的身后。
“六元郎竟然还能驯服老虎!”熊远语气里满是佩服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