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膳的时候,李泉和苏淮安说起魏云舟押中乡试考题一事。
一说到这事,所有人对魏云舟充满崇拜。
魏云舟难得谦虚表示,他不过是运气好,恰好猜中了乡试的考题。
他这么说,李泉他们还真的相信了。
苏老爷子捋了捋胡子,笑着说:“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办到的,长卿你是仔细钻研了这些年的乡试考题,再加上你一直关注民生,所以才会琢磨出乡试的考题。”说着,他望向苏淮安和李泉道,“你们两个得好好地向长卿学习,多关注民生。”
苏淮安和李泉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:“是,祖父。”
“我看了看这几年的科举考题,发现关于民生的考题越来越多。”这段时日,苏老爷子看了不少乡试和会试的考卷,敏锐地察觉到关于民生的考题越来越多。“皇上越来越重视民生。”
“皇上一向重视民生。”魏云舟刚说完,李老夫人给他夹了很大一块肉,“舟哥儿,你太瘦了,得多吃点肉。”
“谢外祖母。”魏云舟乖乖地把李老夫人给他夹的肉吃了,“除了民生,还有律法。”说到律法,魏云舟便抬眸望向李泉,眼神里充满嫌弃。
李泉被魏云舟嫌弃的眼神看得羞愧地低下头,把脸埋进了饭碗里。
看到小儿子这副恨不得钻进碗里的模样,李三老爷心里就来气,抬手用力地打了李泉的后背,嘴里骂道:“躲什么。”
李泉当做没有听他爹的话,把脸埋的更深了,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碗里。
李三老爷子看得眼里直冒火,准备再打小儿子一巴掌。
魏云舟拿着筷子轻敲了下碗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阻止了李老爷子刚刚抬起来的手,也让李泉心里咯噔了下。
李泉赶紧从饭碗里抬起头,乖乖地放下碗筷,讨好地朝魏云舟笑了笑。
见小儿子立马听话坐好,李三老爷子赶紧收回自己的手。
“表哥,我看了你的乡试考卷。”魏云舟本不想在用晚膳的时候说这事,但看到李泉这番逃避的模样,心里也有点来气。
“你看了我的乡试考卷?”李泉瞪大双眼,惊愕地问道,“表弟,你在哪里看到我的乡试考卷?”
魏云舟没有回答,倒是苏老爷子替李泉解惑:“长卿求了皇上,皇上下令从姑苏府调出你和安哥儿的乡试考卷,然后又找人把你们的考卷誊抄了一份,带回来给我看。”
苏淮安与李泉听后,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一模一样的吃惊的表情。
李老爷子和李三老爷他们听不懂这番话的意思,以为只是寻常的事情。
怔了半晌,李泉才回过神来,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表弟,你不会为了看我们乡试考得如何,特意求皇上看我们的考卷,然后皇上还答应了?”李泉的语气充满难以置信。
苏淮安虽没有跟李泉一起发出惊呼声,但面上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。
“对啊,你们在信里说的不是很清楚,于是我就去求皇上要了你们的乡试考卷,好好地看看你们考得如何,再看看你们哪里答得好,哪里答得不好。”魏云舟的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不是吧,表弟,我和淮安哥又没有中举,你竟然千里迢迢地调我们的考卷,还特意求了皇上。”李泉觉得太匪夷所思了,“皇上居然还同意了。”
李三老爷他们见李泉和苏淮安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,这才意识到调李泉他们的乡试考卷一事很不寻常。
李夫人也不懂,疑惑地看向魏国公。
魏国公难得有机会在李夫人面前显摆下,连忙放下碗筷,清了清嗓子说:“不管是童试,还是乡试,又或者会试,学子们的考卷,除了主考官他们当时在批阅时能查阅,其他人没有权利查阅考生们的考卷,尤其是在发榜后。”
魏逸宁接着魏国公的话说:“乡试发榜后,所有学子的考卷们都得封挡,除了皇上,任何人都不能调阅。”
听了魏国公和魏逸宁的解惑后,李夫人他们这才明白李泉他们为何这么吃惊。
“表弟,你……”李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表弟你这么做真的太小题大做了。
“表哥,你的律法题,只答对了一半。”魏云舟目光冷冷地望着李泉,“我之前不是让你好好学律法,你就是这样学的?”
李泉听到这话,立马僵住。
“什么?泉哥儿只答对了一半律法题?”李三老爷子又生气了。
李泉羞的满脸通红,想要为自己狡辩,但看到魏云舟仿佛能看穿他的目光,心虚地低下头。
“我不是派先生去教你了吗?为何你的律法没什么长进?”
李泉小声地说道:“律法太难了……”
“哪里难?”魏云舟不觉得有什么难,“只要熟背律法,就不可能答不出来。”
“我熟背了律法,但考题里的案件太复杂,我……”李泉越说越小声,越说头低越低。
“长卿,律法题的确不简单,我估计也没有答对几题。”苏淮安开口,帮李泉解围。
“淮安哥,你的律法题错了两道,比表哥强多了。”
“长卿,我们能熟背律法,但想要融会贯通的运用,的确有些难。”这次考乡试,苏淮安意识到自己在律法上有所欠缺。
李泉连连点头赞同。
“皇上为何要在乡试上出律法考题,就是为了读书人熟知律法,日后做官能为民做主。”魏云舟想了想说,“这样吧,我去大理寺和刑部找一些以前的案件给你们看,你们好好地看,好好地学。”
苏淮安听到这话,双眼顿时一亮,面上满是惊喜地问道:“可以吗?这样做会不会给你添麻烦?”
“直接把案卷拿出来给你们看是不可能的,我请人抄一份,然后拿回来给你们看。”魏云舟道,“大理寺的案件处理地非常公正,你们好好地学。”
苏淮安忙站起身,郑重地向魏云舟行礼道谢:“多谢长卿。”
李泉慢半拍地起身感谢:“谢表弟。”
“一家人谢什么。”李夫人赶紧让苏淮安和李泉坐下来,“继续吃饭。”
苏老爷子也向魏云舟道谢:“长卿,劳你费心了。”
李老爷子说:“你们两个可不要辜负舟哥儿为你们的费心。”
“祖父放心,我定会好好看,好好学。”
“祖父、李祖父,你们放心,我也会认真学。”大理寺的案件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。
“乡试的律法题大多数都是你们本地出现过的案件,你们平日里多留意些。”魏云舟又建议道,“平日里你们也可以帮人写诉状,这样能更加了解律法。”
“等我们回姑苏,就帮人写诉状。”
“先好好吃饭,你们待会再好好聊,不然饭菜就凉了。”见一桌的饭菜没有怎么动,都在听魏云舟他们说话。
“先用晚膳,待会在书房说。”魏云舟没再说乡试一事。
李老爷子和李老夫人他们轮流给魏云舟夹菜,这让他的碗里堆满了菜。
今晚因为李老爷子他们不断地投喂,魏云舟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。
用完晚膳,魏云舟领着苏淮安和李泉去了书房。
李老爷子他们知道他们有事要说,没跟着过去打扰他们。
魏云舟知道汤圆今晚会来找他,没跟李泉他们久聊。
等李泉他们离开了,汤圆便过来了。见到魏云舟,他调侃道:“没想到你我还真的成了兄弟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