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“试问:你方才的回答是否字字属实,毫无隐瞒?”」
「卡吕普索耸了耸肩:“故弄玄虚可没有意义哪。”」
「遐蝶毫不示弱:“这句话我原样奉还。但我们并无敌意,一切只为了自己免遭潜在的恶意伤害。为了更好地合作,卡吕普索阁下,还是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为好。”」
「“呵呵…好。吾方才所言句句属实,不打诳语,过去与未来亦是。”」
「遐蝶冷冷道:“恕我冒昧,剪接事实可也算是谎言。”」
「“是吗?即便如此,吾也不会更改方才的回答哟?”」
「遐蝶主动从她身前让开道路:“…那就请带路吧。‘事实胜于雄辩’——等到启蒙王座,谁是谁非自然不攻自破。”」
「“好,好。”卡吕普索倒是对遐蝶另眼相看了,“本以为你是那【灰黯之手】在人间播下的花蕾…现在看起来倒像多气鼓鼓的毒蕈了。”」
「遐蝶面不改色地转过身:“就当阁下这是在夸我好了。”」
「卡吕普索嘴角勾起一丝上扬的弧度:“正是,吾在称赞你憨态可掬呢。”」
——
葬送的芙莉莲。
“诶…我发现这个卡吕普索好像对死亡泰坦非常了解啊,这难道就是七贤人之首的情报网?”
赞因看着卡吕普索这副优哉游哉的表情,感觉遐蝶对她的威胁就如同儿戏一般,一点压力也感受不到。这不禁令他感到十分奇怪:莫非莲食学派都是这种类型的怪人?一个个都感觉深不可测啊。
如果到时候能多向这女人打听情报的话,说不定遐蝶还能获悉到关于死亡泰坦的下落和位置。
“芙莉莲大人,这位卡吕普索是黄金裔吗?如果是黄金裔的话,为什么阿格莱雅大人不主动寻求她的帮助呢?”菲伦困惑不已。
以阿格莱雅的性格,应该没理由不与这位树庭的贤人之首紧密接触,但此前为何从来没听她提起过?虽然她挂念的那位那刻夏确实才华横溢,但论对泰坦的了解,应该不如这位卡吕普索女士。
“我觉得应该可以参考天才俱乐部的那帮人。”芙莉莲将手伸到篝火前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,“这些贤者都是各自领域的天才,大多性格怪癖,自信骄傲,恐怕也不愿轻易和他人联手吧?”
“但如今黑潮已近,再不放下彼此之间的隔阂,发动一切条件支持逐火之旅,那恐怕距离翁法罗斯被黑潮彻底吞没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了。”
——
「三人乘坐水车一路向上,很快就来到户外,只见缇宝早就在这里等待她们几位了。」
「“哇,小小灰、小小蝶,还有粉色小狗!”」
「迷迷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…哎,算了,小狗就小狗,包容——包容!”」
「遐蝶蹲下身子,关切地问道:“缇安大人!还好吗,没有受伤吧?”」
「缇安得意地叉着腰:“没有,缇安飞得高高的,怪物根本就够不到缇安。”」
「“制空权已确保!”」
「“‘制空权已确保!’…好帅,但这是什么意思?”缇安从身后摸出事先交付于她的纺锤,开心道:“不过,言归正传!阿雅给的纺锤好厉害,缇安好像找到小那刻夏啦——他就在树冠附近!虽然感应很微弱,但和刚才的仙女木们不一样。”」
「“不过,缇安因为是一个人,怕危险,没有飞下去看。”」
「遐蝶欣慰地笑起来:“看来缇安大人有好好记得我们的约定。那刻夏老师也确实还活着,并且就在启蒙王座上…至少这件事上,卡吕普索阁下并没有说谎。”」
「“咦?咔吕噗唆…是谁呀?”」
「迷迷正想介绍身后的卡吕普索,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已经不见了,几人的身后空荡荡的。」
「“来无影去无踪啊…真是个怪人。”」
「“唔,其实缇安还找到了这个——会不会和你们说的那个人有关系呀?”缇安从身上摸出一块黑色的布料,递给遐蝶。」
「“这是…一块烧焦的布料么?”遐蝶好奇地接过手中,放在光源处仔细查看,除去边缘的一圈焦痕以外,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。」
「“嗯!缇安不久前在一根树枝上找到的。缇安还顺着用金线找了找,发现整个树庭到处都有类似的气息。”」
——
一拳超人。
“一块碎布有什么好看的?”原子武士双手抱臂,有些不悦地道,“太耽误时间了,那刻夏可还在上面等待她们的救援啊…这样烧焦的碎布树庭里不是到处都是吗?”
“确实。”背心尊者坐在协会的椅子上,好奇地打量着遐蝶手中的布片:“这应该只是某位学者在黑潮灾难中留下的遗物吧,本人或许已经被扭曲成黑潮造物了。”
尊者眼中忽然闪起一道精光,带着几分隐隐的期待:“还是说…它其实是一件背心的碎片?如果是这样,这块碎片或许能给予遐蝶背心的力量。”
“啊哈哈……尊者,翁法罗斯估计还没有诞生背心这种现代衣物吧。”童帝尴尬地打断尊者那不切实际的妄想,“这应该不是受害者的衣物,重点在缇宝的最后一句话……既然这块碎布的气息遍布整个树庭,那就说明其主人把树庭上上下下都走了一遍。”
“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?”原子武士问。
“说明这块碎片的主人是那帮黑潮造物。”童帝正色道,“你们还记得那个死去的仙女木的记忆吧?黑袍、斗篷、长剑……黑袍不就与这块碎片对上了么?”
“黑潮怪物的足迹能遍布整个树庭,而不是漫无目的地在某个区域游走,背后一定存在着某种‘意识’在指挥这帮怪物。要么是搜寻树庭中任何可能存在的活口,将其杀死;要么是搜寻某样东西……总之,黑潮绝不是漫无目的的天灾,而是类似于怪人一样有组织、有计划的‘侵略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