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,这恢复力……”一滴冷汗顺着陆玲珑的额角滑落,她重新将目光转向坐在她身旁的陆琳,好奇道,“你的逆生三重能做到吗?”
陆琳缓缓摇头:“很难。”
“逆生三重理论上的确可以用‘炁’去构建身体的任何器官和受损组织。然而越是精密、越是复杂的组织,重新构建的难度也就越高,速度也越慢。像皮肤、肌肉这类,恢复起来还算迅速,但若是涉及到重要脏器……”说着,陆琳清了清嗓子,将话锋一偏,“…当然了,以太爷如今的逆生质量,修复这种损伤倒是不难。”
“这就麻烦了。”张楚岚摸着下巴,看着天幕中缓缓重新站起身的黑袍剑士,“这恢复速度应该不比呼雷差吧?胸口穿洞这种伤眨眼也就好了。难道这家伙真的就和【丰饶】没一点关系?”
“应该没关系吧,修复身体大概率是黑潮本身给予他的能力。但话又说回来,这么强的家伙为什么之前没听阿格莱雅她们提起过?”
陆玲珑深知,对付陌生的敌人,情报至关重要。黑潮已经侵袭翁法罗斯不知多少年,总不可能之前都没和他打过交道吧?
“但从遐蝶的反应来看,这黑衣剑士还真是头一次出现。”陆琳猜测道,“我想,这应该是黑潮也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了逐火之旅的进展,特地派出这种怪物前来阻止。”
——
「“难缠。人子们,切勿动摇,逐个击破便是。”那刻夏看着重新站起的黑袍剑士,遗憾地摇头,“偷袭不成,就难得再次得手了…可惜。”」
「遐蝶喜出望外:“那刻夏老师?不…是瑟希斯?”」
「那刻夏并未答复,而是专注于掏出铳枪配合星和遐蝶两人战斗。」
「然而在经过一轮的鏖战后,遐蝶和星早已经体力不支,黑袍剑士却毫发无损,胸口的贯穿伤眨眼间便恢复如常,几人引以为傲的人数优势也在对方召唤出幻影时顷刻瓦解。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,几人便迅速陷入到了劣势。」
「而那刻夏的身体在接连受创后,也终于支撑不住,摇摇欲坠:“不妙咯……”」
「黑袍剑士身形暴起,正要迎头劈下之际——」
「他身后虚空骤然扭曲,一扇流转着金色辉光的三角形大门凭空显现!」
「“百界门,开!”」
「缇安双手猛然展开,咬着牙全力催动着百界门,这扇金色大门也爆发出极为恐怖的吸力,一时间启蒙王座上狂风呼啸,将周遭的碎石与空气尽数卷入其中!」
「黑袍剑士拼命挣扎着,全力抵抗着百界门的吸力,一时间双方竟呈现出僵持的态势。」
「可缇安哪里还支撑得住,开启百界门的消耗几乎瞬间就榨干了她,她娇小的身躯不断颤抖,全凭一口气在与对方角力。」
「忽然,百界门内伸出数条漆黑的泥状触手,如同活物般缠绕上黑袍剑士的四肢与躯干,与缇安的百界门形成合力!」
「“给我——进去!”」
「随着触手一齐发力,黑袍剑士被彻底拉入百界门中。」
「看到危机解除,缇安终于支撑不住,两眼一黑,如张纸飘落在地。」
——
斩赤红之瞳。
“这、这…还是人吗?遐蝶和缇安两个人一起控制才勉强把他拉进百界门……”
拉伯克目瞪口呆,一瞬间甚至怀疑是自己看错了。
“为什么连这种创伤都杀不了他?他比泰坦还要厉害吗?这、这…也太犯规了吧?!”玛茵气冲冲地一拍桌子,“就算有人打得过他,也杀不死他,这得请令使过来才能解决这家伙吧!”
“不,这家伙有点可疑。”娜杰塔深深吸了口烟,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,“他的实力至少是完全凌驾于理性泰坦之上的,但哪怕是泰坦,也不可能是不死之躯…否则逐火之旅要如何完成?如果黑潮的起源真的与星核有关,那这位黑衣剑士力量的来源就有说法了。”
“星体内也有一颗星核啊?也没他这么变态啊。”玛茵撇撇嘴说,“他再厉害,能像星一样将星核塞身体里吗?”
切尔茜:“目前唯一可以确信的是,黑衣剑士掌握的绝不可能是来自翁法罗斯的力量——更确切的说法是,他的力量来自天外。这个世界的力量本就是由泰坦创造,泰坦是最接近世界‘本源’的存在,能如此轻松敌压制泰坦,这本身就很怪异。”
“如果让丹恒变身的话,说不定能阻止他一时片刻,但也杀不死他。如果条件允许的话,最好让同样有不死之躯的万敌拖住他,帮其他人争取调查他真实身份的时间。”
——
「不久后,奥赫玛城下。」
「遐蝶长舒一口气:“呼…真是险之又险的逃生。但幸好,终究是安全抵达了奥赫玛了。”」
「“我都想躲在圣城不出去了。”」
「这一战对缇安的影响最大,此时她已经脸色苍白如纸,扶着额头,连眼睛都睁不开了:“唔…小小蝶,缇安还是…头疼。对不起…明明你都,嘱咐过我,不要开门了……”」
「“不对,缇安大人。若不是你挺身而出,我们早已葬身树庭了。”」
「“缇安,好不舒服…要先回去,睡觉……”」
「说完,缇安便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去了。」
「遐蝶担忧地看着缇安的背影:“缇安大人自从醒来,状态就一直很不好…自己回去真的没关系吗?”」
「那刻夏这会儿也恢复了精神,他环顾四周:“真是嘈杂…奥赫玛还是老样子啊。”」
「遐蝶小心翼翼、试探性地问:“…您现在,是那刻夏老师吗?”」
「“不必怀疑,那泰坦不出声了。是我,智种学派的阿那刻萨戈拉斯。”」
「“…会这么称呼自己,确实是本人没错。”遐蝶点点头,“…老师,我直说了:阿格莱雅大人给我们的任务是,寻找幸存者、弄清树庭之灾的原委,以及…回收瑟希斯的火种。”」
「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,那刻夏的表情可谈不上多和悦:“嗯,我丝毫不感到意外。如你所见,我既是幸存者,又了解灾异始末,在身负一颗火种的同时,还毫无反抗能力。”」
「“所以,你要将我呈给阿格莱雅复命么?”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