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卡吕普索不紧不慢道:“两位,介意吾也加入这场密谈么?”」
「“还是免了。连真身都不愿示现就想加入我们谈话,未免过于亲密了些。”遐蝶冷冷地提防道,“不过,接下来我会向你提问,还请如实回答——如果你能对答如流,那我们便暂时当你不是敌人。”」
「“智力问答?也好,吾喜欢,请。”」
「“第七百五十二届大辩论会决赛的议题是?”」
「卡吕普索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一支飞行的箭应在运动还是静止。”」
「“贵学派的代表是?”」
「“美狄亚,对阵‘智种学派’的白厄。”」
「“胜者是?”」
「“无人获胜——因为那届大辩论赛本就没有召开过。”卡吕普索悠悠道,“吾方才所述是上届赛况,胜者为白厄,此子并已蝉联足足十届辩论桂冠。另外,为打消汝疑虑,吾再附赠一道比那大辩论赛更有用的讯息好了——”」
「“‘智种学派的那刻夏尚未死灭,吾已将其救下,如今正在启蒙王座好生休养…’如何,可算满意否?”」
「闻听此讯的遐蝶不禁惊讶地张大嘴巴,只是这一幕让卡吕普索更加欢喜了:“呵呵,这瞠目结舌的模样…比方才可爱得愈教人欢喜了。”」
——
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。
“啊???十届辩论赛冠军??”
“真的假的?!”
卡吕普索的一番话差点没把藤原千花震惊到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少女蓝色的瞳孔瞪得大大的,那是大脑在接受一件超出认知范围内事情时响应不及时的表情,这副宕机的模样仿佛是在说:“原来我们才是文化水平更低的那一方吗?”
“原来白厄是文武双全的类型……居然能在保证优秀学业的同时,还能锻炼出足以弑神的武艺,他平日都是怎么规划时间的?”在白银御行眼中白厄简直就是一个时间管理大师,还是说奥赫玛的一天其实并不是二十四小时?
“我也以为白厄会是那种经常逃课的体育生。”四宫轻轻搅动着杯子的红茶,抿唇微笑:“那同样作为那刻夏学生的遐蝶成绩想必也不错,可惜不清楚万敌成绩如何,身为悬锋王储,文化水平应该也不会差吧?”
石上此时插话进来,打断副会长那完全不切实际的妄想:“喂喂,四宫学姐…万敌从小就被欧利庞抛弃了,那条命可是从刀尖上滚过来来的。万敌可能成绩好,但成绩好又不太可能……他哪有时间上学啊?”
“白厄成绩这么好,如果他老师那刻夏不愿意接受火种成为半神的话,说不定白厄能够接过神职,成为理性的半神。”
“呃……等等,还是那刻夏更合适吧?”白银御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题我知道!如果那刻夏不愿意接受理性火种,就让阿格莱雅去劝他!”恋爱脑的藤原千花再次发力了,兴奋地举手示意,“他们两个的泰坦就是一对,谁能保证继承它们火种的黄金裔中间没点意思?相信我,如果瑟希斯没有被黑潮影响的话,它也一定会同意的!”
——
「几人暂时谈拢,决定一起前往最高处的启蒙王座。只是要通达高处,需要唤醒图书馆吊顶上那棵巨大的圣树“心脏”。」
「卡吕普索带领二人来到“垂泪净身室”,这是一处十分空旷的房间,既没有半个人影,也没有黑潮造物。遐蝶顿时警惕起来:“…你带我们来这里,想做什么?”」
「“吾之所想,一目了然——”卡吕普索指向不远处平台下方的浅塘,那里正有一盏莲花不断散发着金光。」
「“瞧见那边厢的浅塘了么?那水间生着睡莲,乃是瑟希斯最初挥泪浇灌,并以墨涅塔携来的‘友亲之爱’呵护而成的,两位尊神永世相伴之信物。且请二人越过深井,为吾采来那‘金枝誓言’,便就够了。”」
「“这深井不会是陷阱吧?”」
「卡吕普索微微一笑:“呵呵,怎说得这样不吉利话哪。”」
「“取来可以,但劝你别费心思打别的算盘。”遐蝶依旧警惕地和她保持着几分距离。」
「卡吕普索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:“啊呀,只道是吾为汝等排了忧、释了难,却得不着报应么?况且,此物也是唤醒那心脏、引出水源的紧要事物。倘若今番寻不来,你我便困驻此地,永世逃将不得了哪。”」
「迷迷:“什么意思,你是要缠上我们,把我们永远关在这里嘛?”」
「“呵呵,哪里的话。一根绳上,两只蚂蚱罢了。不过,要说吾没甚二心,那确是胡搅蛮缠了。嗯,倒不如接住这话头交代了好——”卡吕普索话锋一转,“眼下,吾仅想借此机会,验验汝二人成色如何。怎样,足够真诚了么?”」
「迷迷不满地嘀咕:“验验成色…这种理由也太直接了吧。”」
「“多的暂且不便多说,言至于此,去罢?身为那刻夏的门生,‘等价交换’应是寻常不过的道理了哪。”」
「“…无法反驳。”」
「遐蝶把星叫到一旁,小声商议:“星,眼下我们利益一致,还是先依她指示行事吧。况且,她知道我的过去…虽然不便展开,但她有理由忌惮我。如果她的最终目标不幸是阁下…请放心,我会及时出手的。”」
——
仙剑奇侠传三。
暮色四合,晚风从屋檐下穿过,将后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。
景天坐在那张藤椅上,手里边把玩着一个白玉小茶壶,一边抬眼看着遐蝶和星正绞尽脑汁地穿过深井,前往卡吕普索刚刚指明的那方浅池。
“这是不是相当于把两位泰坦的爱情信物给偷走了啊?”景天咂了咂嘴,“这…理性泰坦同意她们仨这么干吗?那位泰坦如今可还没死呢,这要是发现了,这不得追杀她们仨到天涯海角?”

